有奖征文展播

境 界 ─ 符美霞老师印象

林丽芳    [2006-08-03]

    人有的时候很奇怪，尽管不经常联系，却时不时会想起；虽然走得不近，却总觉得有无形中有着一种情感的瓜葛和牵连。其实，这种人际关系的微妙应该算是一种缘分，而追索这种缘分的深层次根源就是境界。
    在爱乐女子合唱团这个女人圈里，除了给我人生以人格魅力影响最深的我尊重的邢增仪大姐外，符美霞老师也是在我心目中占据很重分量的人，也称您为大姐吧。
    写这篇文章绝对没有恭维和“巴结”之意。是真的想写，想以此与符老师进行一次心灵的对话与交流。
    对于您，符老师，我一直在存有太多的不解：
    原先，您似乎就是一个天生的顶“缺”的料。常常是，“大师”在场的时候，人们几乎就忘记了您的存在。这时候，您会像一个虔诚的学生，专心致志地聆听、笔记、模仿、思考和感悟，吮吸着合唱的每一点滴“营养”。不论何时何地，只要“大师”在场，就会有您的身影，无论是童声、女声、混声。平时，大师不能到位时，您当然就成了招之即来，来之即“战”的角色。每每这时，您总是格外认真，像是在珍惜一次次的难得的操作机会，珍视一个个非同寻常的音乐体验。身为“常任指挥”的您，在爱乐里受到的“待遇”仅此而已，而您，似乎就很满足了。我不解。
    在团里，由于大家经历过几乎全国知名专家的调教，排练时，人们自然地就会“眼高手低”而“肆无忌惮”地对您的排练或“说三道四”或“评头品足”，更有甚者，不少自我感觉良好的人，压根就不屑您的排练，经常有人在电话那一头询问“今天是谁排练？”对于这一切您毫不在意，只要站到了合唱团面前，您就进入了最佳的、忘我的状态。解释您对作品的思考，阐述您对音乐的理解。
    排练时，面对“窃窃私语”或“高谈阔论”，您也总是以微笑坦然回应。团长不止一次说过“符老师是脾气最好的指挥了！”是的，极少看到您的发火。其实，作为指挥，发火难道不是最失败的吗？然而我还是不解。
    不少人在私下议论，符老师怎么就这么让人费解。她排练，却是别人指挥，她“铺垫”，却叫别人辉煌。在我很强的记忆里，几乎从来就是如此。人非圣贤，难道您就没有一丝一毫的“杂念”？我更是不解。
    因为不解，我才更愿意走近您，每次您的排练，只要我能够参与，我决不缺席。在您细致严谨的排练中，我领悟到了合唱最原始，最真实的生命过程：一个个音符的渗透，一个个乐段的理解，一个个声部磨合，一首首作品的雏形……您的排练使我得到了另一种启示：合唱是集体的艺术，是一个整体而不是某一个个人独立完成的。它需要集体力量的依托，更缺少不了任何一个不同的角色。套用您自我调侃的一句名言“我很愿意做合唱的‘打底’的工作，并且将这个‘底色’越打越好”。众所周知，“底色”是绘画里的最原始，最基本和最不起眼的色彩层面。引申到合唱上，“底色”所指的就是读谱视唱、对位填词、声部整合、声音的靠拢与协调等元素性的基本工作。对于合唱这个综合的 艺术整体，它仅仅是一种基础和框架。 是一个令人枯燥、烦琐、乏味而又必须精确、细腻、严谨的至关重要的过程。然而这个过程往往很容易被人忽视、轻视甚至蔑视。只有符老师您，一个对于合唱事业达到至诚的人，才会如此重视这个合唱中最不精彩、最为“暗淡”，最不显赫的过程。
    当北京音乐厅的《调声》《万泉河水》《蓝色多瑙河》唱响的时刻；当昆明世界博览会上《绿之歌》《乘着歌声的翅膀》与大自然浑响过后；当马来西亚世界乡团联谊会《根之歌》使台上台下热泪盈眶，乡情绵绵的情景还记忆忧新时；当中国合唱获得金奖的瞬间；当谢老师得心应手地指挥《长征组歌》的完美演唱时……，我忽然间有一种感动，是大家声音融合的感动！是指挥与合唱吻合的感动！是彼此心灵默契间的感动！这个时候我想起您——符老师，多少艰辛的“铺垫”，多少痛苦的“磨合”，您带领我们一步一个足迹，坚定地跋涉在合唱的路途中，我也因此更理解您。理解您为自己选准的人生定位，羡慕您获得潇洒的人生过程。符老师，用一个可能不一定确切的比喻：爱乐能够有今天的成就，您是功不可抹的。
    是的，伟大出自于平凡，辉煌萌生于实干。在当今社会充满浮躁、充满利益冲突的现实中，作为一个合唱指挥，您是最胜任的，您做得已经很漂亮了。同样作为一个合唱教学的指导教师，符老师，您给我的启示就是：人是需要精神的，人更需要境界！您的那种孜孜不倦的敬业精神，已经潜移默化地渗透到我的人格修养中。从您的身上，我看到了自己作为合唱教师的欠缺和不足，寻找到自己进步的动力，方向和希望。
    符老师，我为生活中有您这样一位不远不近、不亲不疏的朋友而感到欣慰，也感到幸福！